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刑事辩护的艺术,无罪辩护经验谈(第一期)
发布:2017-12-26
浏览:4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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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讲人介绍:

王永杰,北京泽永律师事务所主任、著名律师,中国民主建国会会员。接受全国人大法工委、最高人民检察院、最高人民法院、司法部的邀请,多次参加司法制度与司法改革的研讨。畅销书《刑事辩护的艺术—无罪辩护经验谈》作者,著名的“刑事辩护的49条金律”摘自该书。

执业领域:王永杰自专注于刑事辩护和企业刑事法律风险防控领域。中石油等几家央企子公司的法律顾问。先后成功办理了“吴英案第二季”“天价过路费案”“李怀亮案”等大案。中央电视台、新华社、人民网等媒体多次对王永杰专访,在理论界和实务界产生了广泛的影响。

主持人:龙元富

龙元富,广东登润律师事务所资深刑辩律师,广东外贸外语大学、广东科技学院兼职教授,具法律教学与实务二十多年经验,其独树一帜激情四射而又灵感频现的风格,是位极具魅力和震撼力刑辩专业律师。


刑事辩护的艺术——无罪辩护经验谈

大家好!谢谢主持人。受到群主的邀请,与各位相识我感到很高兴。我今天给大家分享一下刑事辩护的艺术,也是我的新书的名字,之所以起这个书名,我认为刑事辩护既是技术,更是艺术。

今天主要讲三大部分:

第一部分是刑事辩护的49条金律。

第二部分是我们辩护“吴英案第二季”的经验分享。

第三部分是1、谈谈无罪辩护;2、细节的力量;3、大案如何辩护。有律师说,给我一个大案,我也能出名。站在风口,猪,也能飞起来,可是如果被风刮起来后,没有飞行的能力,一旦风停了,飞的越高,摔得越狠。

刑事辩护的 49 条金律

我在经历了多起无罪辩护成功的个案之后,我进行深入思考,用通俗易懂的语言,总结出一份刑事辩护的指南——“刑事辩护49条金律”,其适用对象主要是冤案。该指南分为两篇,上篇主要是针对当事人的,律师可以借鉴下篇针对律师如何实务中操作。

当事人篇

1.办案人刑讯逼供的原因,大多源于他有破案的压力或者靠业绩升迁的动机。如果你身体有疾病,赶紧告诉他,希望他高抬贵手。因为一旦发生严重伤害或者死亡,他也无法承受。

2.如果你被打得皮开肉绽,要留下被刑讯逼供的证据,尤其是血痂,提取的DNA会成为法庭上指证刑讯逼供的利器,就医的证明也管用。

3.对刑讯人的控告要讲究策略,最终被查处的刑讯逼供者是低概率的,你的主要目的是借此换取无罪、免予刑事处罚或者轻判的筹码。

4.对办案人的逼供,你一定不要拼死抵抗,活着,是第一位的,活着,对家人也是希望,你才有机会翻盘。

5.当办案人让你认罪时,你可以回答:我没有罪。但是,我有父母、孩子,你们也有父母和孩子,请慈悲。

6.很多当事人心存侥幸心理,到法院阶段才委托律师。经统计,律师提前介入的,批捕率可以下降10个百分点。

7.面对法官,你要告诉他,判决书上是法官签的字,如果法官徇私枉法,目前是错案终身负责制。

8.被告人家属不要给办案人送礼,此举不但不管用,而且等到经常收礼的办案人中招落马时,还会被牵连出行贿罪,搞不好人财两空。

9.曾经呼风唤雨、前呼后拥、富甲一方的犯罪嫌疑人,一旦被刑事拘留,失去自由,就会面临树倒猢狲散的境地。家产被查封、扣押、冻结,你会连聘请律师的费用也没有。所以,平时要善交并善待律师这样的朋友,留点救命钱。

10.如果被告人认为自己无罪,那么,被告人家属千万不要贸然退赃,这会成为办案机关确信被告人犯罪的重要证据,也会给辩护律师的辩护添乱。

这是律师们对自己的准客户和客户说的话。

律师篇

心理准备

11.为职务犯罪案(以贪污罪、受贿罪为例)的被告人无罪辩护较难。通常来讲,法院对刑讯逼供得来的口供也会采信。因为在我国的刑事诉讼分工当中,是由检察院的反贪污贿赂局和反渎职侵权局侦查职务犯罪案件。同时,检察院又是法律监督机关,可以监督公安局和法院。因此,法官对检察官有所忌惮。

阅卷、会见

12.律师一定要复印全部卷宗,有时卷宗中的一张纸就决定案件的走向,能使陷入辩护僵局的案件峰回路转,柳暗花明,让被告人绝处逢生。所以,律师做好阅卷摘要,把几百页案卷精简成几页。寻找相似案例、收集指导案例,拓展办案思路,很实用。

13.阅卷、会见后工作:找不利情节(逐一核实)、有利情节(逐一掌握)、潜在情节(两个字:找、造)。找立功情节需格外谨慎,假立功坚决避免,不要完全当事人化。

调查取证

14.指控犯罪是检察院的义务,如果律师取来反证,往往会收到出其不意的效果。如果律师不方便调查取证,可以申请检察院、法院调查。

法律意见

15.律师代理刑事案件,应当将工作重点提前到法院开庭前。律师在侦查、批捕、审查起诉阶段都要提出法律意见。

诉辩交易

16.中国也存在诉辩交易,但诉辩交易多数在法院,可以提前到检察院。

庭前会议

17.庭前会议靠法院主动召开是不够的,必须通过律师来推动进行,律师应当要求举行庭前会议。

18.庭前申请书,是律师必备的格式化文书。庭前申请书内容:案由、请求、理由、要解决的问题。

与被告人沟通

19.律师的辩护权不是完全独立的,要和委托人协商,要忠实于委托人,保障委托人的合法权益。认罪、不认罪、上诉是被告人的权利,律师不能替代。

20.律师在会见时,如果案情过于复杂,可以让被告人亲笔书写供词。这样,律师既搞清了案件事实,也避免了被告人翻供的风险。

21.辩护无罪难,经过与被告人及其家属同意后,可以重罪辩轻罪,律师切不可一厢情愿。

出庭辩护

22.辩护不是表演,重要的不是说服委托人,而是说服法官和案件的决策者。

23.辩护律师不要人身攻击,要内敛,话不在多,在于说的精准到位。

24.律师和公检法办案人在合法范围内,应保持正常关系。律师赢得尊重的方法是:法庭辩护的认真准备。

25.公检法眼里常常只有赃款、赃物,忘记了证据的定性,习惯于从结果倒推罪名,律师需要条分缕析,讲明利害。

交叉盘问

26.警察不出庭,出庭难,有必要时,律师应当要求警察出庭。

27.警察出庭了怎么办?你会盘问吗?律师普遍缺乏盘问证人的技巧,更缺乏盘问警察的技巧。盘问控方证人时,需要把问题内容分成若干个层次,若干个问题,要把重要问题隐藏在不起眼的问题中,不经意之间发问出来,让证人猝不及防。

非法证据

28.直接辩论刑讯逼供,易引起对立,可换一种方式,将刑讯逼供转化成非法取证、讯问形式的不合法。

29.律师要把非法证据排除作为谈判或交易的砝码。

30.依赖口供的案件,排除非法口供,证据链条断了,依法应当判无罪。但是,法律上的无罪不代表现实会判无罪,律师的临门一脚要把握好。

31.口供排除方法:打印件与录像口供比对,不一致的,涉嫌伪造笔录。

32.检察院通常对录像不移送,录像也是案件侦查的记录。笔录只有跟录像比对,才有价值。

33.刑讯逼供,办案人不会承认,只要让法官产生合理怀疑就行了。

34.瑕疵证据不一定是非法证据,能够补正的,不予排除。

35.程序性辩护是反守为攻的辩护和进攻性辩护。程序性辩护的目的是宣告违法的诉讼行为无效。

36.律师要把作为犯罪的刑讯逼供和作为程序违法的刑讯逼供区分开。

申请与上诉

37.任何请求,都要书面申请,好处是法院要么书面驳回,要么记在庭审笔录(若没记,提示法官,能否记入笔录)里,从而使上诉有理由,如果一审程序违法,二审可以直接发回重审。

二审

38.法院的二审一般不开庭审理,律师可以递交申请书要求开庭。实际上,律师要求二审法院开庭的最好办法就是提交新证据。

39.律师在一审时最好不要把辩方证据用尽,要为二审改判留点后手。

精准辩护

40.粗线条宏观辩护已经不合时宜,精准化辩护=专业化辩护。

41.精准化辩护,需要对罪名扎实掌握,利用交涉与谈判的艺术

取保候审

42.即使犯罪嫌疑人被逮捕后,律师仍可以要求检察院对羁押必要性进行审查,要求对符合条件的犯罪嫌疑人予以释放或者取保候审。

43.律师对于被告人被超期羁押的案件,不要被动等待,坚决依法要求取保候审。因为超期羁押的直接后果,就是非法拘禁。

44.案件久拖不决的利弊,要仔细区分。如果被告人仍在羁押中,弊大于利;如果被告人已经取保候审,利大于弊。

申请回避

45.当法官问被告人和律师是否申请回避时,律师可以说:由于对法官的身份不太了解,暂时不要求回避。那么在审判过程中,你就可以随时要求法官回避。

媒体

46.媒体只关注奇案,案件冤得足够奇特,才会引人注目。仅仅引人关注还不够,还需要律师整体的辩护方案加以配合。

无罪辩护

47.无罪辩护成功的标志:第一,促使二审法院撤销原判、发回重审。第二,促使检察机关撤回起诉。对于证据不足的案件,法院一般会建议检察院撤诉,这是无罪判决的替代品。第三,促使法院判处缓刑。第四,促使法院作出“实报实销”的判决。

48.一个成功的无罪辩护,对公诉人就是灾难,公诉方不会轻言放弃。因此对律师辩护能力的要求极高。

智慧

49.律师一定要时刻提醒自己:唯有专业、敬业才能赢得法官的尊重;同时,律师要不断地提示法官,只有公正判决,才能双赢。当下,中国刑辩,需要智慧。


二、吴英案第二季

我是“吴英案第二季”律师团团长,主导了案件的辩护工作。

律师办案也需要战略和战术,吴英案很有代表性,比如:1、企业家与政府的关系如何处理?2、律师如何代理申诉和控告?3、律师如何与媒体打交道?4、律师如何有效辩护?来最大限度的维护当事人权益。

我还需要说明:吴英案是一个全国关注的案件,当时的温家宝总理有过批示。吴、蔺的罪名不大(是诬告陷害罪),案子很大。蔺文财本身就是法律人,他只是帮助吴英反映一下就被抓了。“吴英案现象”表明司法的蛮横和律师执业的现状。我们辩护律师代理申诉和控告时如何避免风险?

一、吴英案第二季的人物。

1、吴英。 2、吴英的父亲吴永正。 3、吴英的申诉代理人蔺文财。蔺文财、吴永正涉嫌诬告陷害案,我为蔺文财辩护,我们泽永所的另一位律师给吴英的父亲辩护。

案情简介

备受瞩目的 浙江金华东阳“亿万富姐”吴英案,在吴英被减刑为无期徒刑后,再次因为涉案资产处置而引发关注。2014年7月29日、30日两天,东阳市公安局先后刑拘了吴英案代理人蔺文财、吴英父亲吴永正,其罪名是涉嫌诬告陷害浙江东阳市副市长陈军。

7月22日,刚被减刑为无期徒刑的吴英,在浙江省女子监狱当着代理人的面,写下一纸“情况说明”:“我叫吴英,今天回忆我以前向看守所递交过检举材料,其中被举报人有副市长陈军,理由是他向我要过约十几万(块)钱,他不应该作为处置我公司财产的负责人。”

2014年7月30日我和另一位辩护律师王常清以及记者赶到浙江东阳市看守所。看守所说需要等待48小时,在等待的时间内,我们又来到杭州,浙江女子监狱要求会见吴英。

我告诉记者,“会见吴英的目的只有一个,就是核实吴英举报副市长陈军一事。”我下午又赶到东阳市看守所,要求会见蔺文财,当时媒体在现场直播我要求会见的情况,当地公安局的压力很大。

二、我们分别出具了以下文书。

1、我们给东阳市公安局快递《管辖权异议书》。

理由是东阳市公安局应当回避此案,由上级公安机关指定异地公安办理。因为本案的被害人陈军是东阳市的副市长,东阳市公安局与东阳市副市长存在行政隶属关系,可能会影响公正处理案件,应当回避。

2、我们给金华市检察院和东阳市检察院写了《申诉书》。

要求检察院审查并责令东阳市公安局撤销此案。根据《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》第五百五十五条第二款:“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可能存在违法动用刑事手段插手民事、经济纠纷,或者利用立案实施报复陷害、敲诈勒索以及谋取其他非法利益等违法立案情形,尚未提请批准逮捕或者移送审查起诉的,经检察长批准,应当要求公安机关书面说明立案理由”。

3、我们给东阳市检察院写了“要求听取律师意见书暨律师法律意见书”。

在审查批捕的第四天,浙江东阳市检察院的检察长亲自打来电话,说收到我们写的文书,他们会充分考虑律师的意见。很快,检察院对二人不批捕,予以释放。那么自然吴英涉嫌的诬告陷害罪没有进入侦查程序。

事实上,从迅速刑拘吴蔺二人,直到大面积调查报道吴英案的记者,东阳公安在办理诬告陷害案的程序上,一直备受质疑。东阳市公安局长陈锋被调离,副市长陈军不再担任吴英案的资产处置小组组长。

之前,很多业内人士预测吴、蔺二人将会被判刑。我们为此事召开专家论证会,寻求媒体的关注,加上律师的尽力辩护,成功地化解了本次危机,为今后律师代理申诉、控告树立了标杆。

第三部分

感悟

一、刑辩律师这个职业

律师要加强自己的修为,在缺乏教养的人身上,勇敢就会成为粗暴,学识就会成为迂腐,机智就会成为逗趣,质朴就会成为粗鲁,温厚就会成为献媚。

作为刑事辩护律师,律师需要认真对待案件,善于寻找和发现其中的“亮点”。司法实践中,法院是否公正地处理案件,有时要看律师是否有足够的影响力,以及律师、被告人和家属是否足够的坚持。

对于刑事辩护,表面上看来,只要击破控方的证据链条,导致指控证据不足,就该无罪放人。但是,实践中远非如此。对于有些案件,律师有正当理由提出管辖权异议,要求证人出庭作证,要求非法证据排除,要求法院通知检察机关提供全程同步录音录像,法院不同意、不准许,律师抗议也不一定管用,面对这样的司法现实,那么律师下一步该如何破解?

刑事诉讼法规定证人出庭是原则,不出庭是例外。证人出庭非常重要,但是,利用书面证言给被告人定罪,目前仍是普遍现象。有些书面证言漏洞百出,律师可以直接比对。如果可能判处无期徒刑、死刑或者职务犯罪案件,口供还需要与同步录音录像比对。

对于证人不出庭,法官往往会给出种种理由,比如,证人有病,证人不愿意出庭,通知不到证人等。

二、谈谈无罪辩护

对待一个案件,律师要尽量找出无罪的理由,这也要靠律师的内功。中国的无罪判决率不到千分之一。证明标准问题。我国《刑事诉讼法》中规定了“案件事实清楚、证据确实充分”,严格来说,这是一个哲学标准,而非法律标准,其最多是诉讼“证明的目标”,而不能充当“证据标准”。作为辩护人,我们究竟如何利用现有的证明标准进行“事实不清、证据不足”的无罪辩护,值得思考。证据不足有以下表现形式。第一,以孤证定案。第二,“一对一”的案件。“一对一”的案件主要有三种:其一是强奸案件,其二是受贿案件,其三是群伤害案件。前两类案件发生的场所都比较隐蔽,没有第三人在场,很难找到相互佐证的证据。

三、细节的力量

律师不要总埋怨法官的裁判不公,而也应该扪心自问,我们自身是否已经做到极致?细节决定成败。以开庭为例,律师有没有提醒被告人注意一些细节?例如,我曾经辩护的一起合同诈骗案,有三个被告人。在开庭的时候,我的当事人穿着整齐、气宇轩昂,很有大老板的范儿,我为其做无罪辩护。而另一位同样做老板的李某则衣着邋遢,神情沮丧。他的律师同样不修边幅,夹一个破包,案卷皱皱巴巴,他为李某做罪轻辩护。法官在核对当事人身份时,李某说是公司老板,法官上看下看李某,李某胡子拉碴,衣服上满是汗渍。法官问李某两遍:你是公司老板吗?他说是。最终我的当事人被判无罪,李某被判五年有期徒刑。尽管穿着打扮这种小细节判决书不会讲。

最后,关于大案辩护:大案辩护需要律师深厚的功力,律师搞不好会沉沙折戟。刑事辩护就像下棋一样,走一步,看三步。对判决结果准确预判,是律师必备的能力。律师律师讲出来的每一句话,和每一份文书要达到何种效果,都需要细细考量。未雨绸缪,精准定位,胸有成竹。

打官司就像打仗,律师多读一读《孙子兵法》可能会发现读兵书跟读法一样实用。法律技术重要,诉讼策略和智慧更重要,刑事辩护尤其如此。律师要考虑好你的intelligence。律师需要把法律变成金律,金律变成胜率。

该结束了。在这么个夜晚,大家这么喜欢学习交流。学习,往往会在外在的光亮熄灭之后,内心的禅光就会亮起来。


下面是龙元富律师点评:

我来简单讲讲我听完王律师的课之后的几个学习的心得。我认为王律师谈的是他办案多年的成功案例的经验和心得,很多律师都已经表示,所见内容确实全是干货,没有任何水分!很值得大家去学习和领会。

王律师所著的《刑事辩护的艺术》我也有看过,其还有个副标题叫无罪辩护经验谈,刑事辩护的艺术这个标题很有意思,借这个标题,想谈两点。第一,我一直以为,法律、司法、包括律师辩护,它首先是一门科学,然后才是艺术,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基本认识。当然很多同行有不同的表述,认为辩护部分是科学,部分是艺术。因为从一个律师成长、发展的过程成长的心路历程来看,我认为科学比艺术重要。所谓科学就是你掌握的知识以及必备的辩护技能,这就是辩护是科学的基本含义。辩护实践过程当中,一个律师是不可能去背法条的,那就是说你必须要回灵活应用,要应用巧妙,在这过程中,辩护就会成为一种艺术。

第二,我记得我们死磕拍律师出来之前,我们群里曾经有过讨论,讨论我们中国律师有几大流派,其中最值得大家关注的有两大流派:一个是技术流派,一个是艺术流派。技术流派,我觉得王律师今晚所讲的内容,其内涵就是我所讲的辩护技术,当然很多东西已经超出技术的范畴。这种技术的出神入化的应用也确实达到了艺术的境界。但是总体上他的做法,属于当时我们讨论的技术流派的风格。当时有人说,艺术派是什么意思呢?艺术是技术不过硬,但是其具有很好的文学修养,表达的时候稍微有一些哗众取宠的价值取向,甚至有一些行为艺术作为自己辩护的一种手段,我之所以讲这个问题,其实技术和艺术在本质上来讲,是密不可分的,我个人认为没有脱离技术的体系。为什么这么讲呢?因为真正的艺术,真实意义上的艺术,一定是,必然是,也只能是你的技术发挥到了出神入化,发挥到了极致的表现,没有技术就没有艺术。所以我认为技术流派和艺术流派的区分是不太科学的。当时提出这个概念这个区分的时候,没有这么深入的思考,现在已经很少有人提及了。

这是我第一部分的关于技术和艺术的看法,艺术怎么来,与技术咋么区分。作为一个刑事辩护律师来讲,怎么样才能达到艺术的境界。如果一个刑事辩护律师真的想达到刑事辩护艺术这样一个境界,究竟要怎么做?因为今晚讲课时间问题,王律师没有深入讲到,在这里我发表一点看法。

我认为一个刑事辩护律师要向刑事辩护艺术这个境界努力的话,是需要做许许多多的基础性的努力的。那必须要在案件的具体的办理过程当中,也就是在司法实践过程中去不断磨砺。你只是在口头上喊,没有去努力的话,那时没有真材实料的。那么我们要在哪些方面进行努力呢?第一,我认为需要非常系统、全面、细致的、方方面面的法学知识,我所说的法学知识不单止是平时经常性接触的用到的刑事诉讼法、刑法以及相关法律法规等等,而且是所有的法律系统方方面面的准备。第二,是我们必须具备法理学的修养。法理就是对法律的本质,对法律与生活、法律与社会、法律与文化、法律与其他社会现象相互之间的关系的理解与把握。其实刑事辩护讲到底就是四个字“敢辩、擅辩”。首先你必须敢辩,要有这个勇气。前面我们讲到,一个律师要想取得实实在在的辩护效果的话,光有勇气是不行的,要有勇有谋智勇双全。就如王律师所讲的,我们除了要有勇气之外,更加需要擅辩,就是我们需要一种四两拨千斤的出神入化的神技。我们听说过“庖丁解牛”这个成语,所谓庖丁解牛就是把解牛的技术发挥到极致,乃至于出神入化,所以它就变成了一种技艺!也就是王律师所讲的辩护的艺术,其实我觉得标准的表达不是艺术,是辩护的技艺!为什么叫技艺呢?我前面说了,艺术是技术发挥到了极致的地步就变成的艺术,也就是说技术的出神入化的应用。我们所讲的艺术不是虚无缥缈的那种东西,它是一种落实到位的东西,它必须结合案件的证据、事实、逻辑乃至于案件必须应用的法律规定本身。哪怕它离开以上任何一点,那就不是艺术了!

我的点评到此,非常感谢王律师精彩的分享和各位群友支持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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